*惡魔&天使,簡單的三幕劇短篇,有宗教信仰的請慎入!!!
靈感來自煙頭太太的圖——觀看前先點開這看。
*vjin

00.
金碩珍推開藏在水泥叢林裡的一座大門,那是棟被周遭高樓大廈包圍一個平凡無奇的小房子,外觀看起來雖小,裡頭卻別有洞天。

紅龍是座落在首爾市中心的一處私人會所,那裡是三界絕對的灰色地帶,凡人、惡魔、甚至是天使都會偽裝成凡人到紅龍取樂,那裡提供了你所有能想到的任何服務。

金碩珍絲毫沒偽裝,凡人看不見的淡淡光暈以他為中心散開,雖隱去了背後的翅膀和光環,穿了件低調的墨色外套,但肩膀上那代表天使的白翅膀刺繡卻還是相當顯眼、讓他扎眼得很。

天使的容貌是三界之中排序最上的,金碩珍的皮相又比七重天上的那些天使還要更精緻些,身上淡淡的白光照進燈紅酒綠的會所裡,平白無故的生出了些聖潔感,讓他一進門就被裏頭那些白日宣淫的人們行注目禮。

但也只是一瞬間引起注目而已,在這種地方不好好隱藏起身份只會給自己招來麻煩。

金碩珍無視那些人的目光,在會所裡張望,他頂著一頭白金色的毛髮,周身的光暈讓他看起來就像顆小燈泡似的,在他終於在人群裡找到他的目標時卻被一隻手給擋下了。

他對這種地方相當不熟悉,不然也不會不隱藏好自己的身份就這樣來了,金碩珍疑惑的看著攔住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你好?」

「你好。」那人看他的反應輕笑了一聲,鮮紅的薄唇下藏著尖利的犬齒,正朝他咧開嘴。

金碩珍警惕的嗯了一聲,看到鄭號錫在朝他招手便急著要越過他,在擦身而過時卻又被那人握住手。

「有什麼事嗎?」

「告訴你做‘人’該有的基本道理和禮貌啊,你跟我握手問好了不是嗎?」放開被他制住的手肘,金泰亨灰藍色的眼盯著他,瞬間貼近,鼻尖碰著鼻尖,近到雙唇都快要碰在一起。

「我叫金泰亨。」

金泰亨說完後掉頭就走,瀟灑的只留下了一個背影,灰黑色的外套上繡著滾金邊的漆黑翅膀,看起來倒和金碩珍的衣服像一對情侶裝。

金碩珍皺了皺眉,方才那人噴灑在肌膚上的熱度讓他失神,敏感的耳朵也因為濕濕熱熱的氣息而升溫,他揉了兩下耳朵後越過熱鬧的舞池到鄭號錫旁邊,能天使將手搭到他的肩膀上,湊到他耳邊説:「哇,珍哥你的魅力可真不是蓋的,那些剛剛想對你出手的東西都被他嚇跑了。」

鄭號錫手一揮,熟練的將他身上聖潔的氣息都掩住,才滿意的攬著他走進包廂裡。

裡頭已經坐了一個高個兒和一個稍微矮一些的白皙男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喝著酒,鄭號錫進門和他們兩個介紹了金碩珍,生疏的互相致意點頭後金碩珍扯著鄭號錫的袖子問:「你怎麼知道有人想要對我出手?」

鄭號錫也不忙回答他,替他拿過酒杯,卻是另外一人替他倒的酒。

「謝啦,玧其哥。」把閔玧其倒好的酒杯推到金碩珍面前,鄭號錫抬眼上下掃了幾眼這個毫無防備的人,無奈地說:「因為你渾身上下都是破綻啊,自己感覺不到嗎⋯⋯哥你在人界待久了都不曉得要藏一下嗎?」

「我覺得人界治安挺好的啊,有什麼好藏的⋯⋯」金碩珍無辜地道,他不經常待在七重天上,比起那裡他更喜歡扎在凡人堆裡,和他們一起生活,作息,咀嚼美食,呼吸著被污染的空氣。就像個真的‘人’一樣。

「那那個金泰亨是誰?很有名嗎?」鄭號錫輕聲笑了一聲,轉頭和閔玧其對視,「有名的多情惡魔啊,也不曉得誘惑了多少個天使墮落了,也有傳聞説他是紅龍的老闆,因為他在這裡從來都沒有隱藏過身份,卻沒有人敢找他麻煩。」

「哦。」金碩珍應了一聲,「既然幫了我應該就不是壞人吧。」

鄭號錫翻了一個不明顯的白眼,轉過頭看見身邊兩個人聽了金碩珍天真的話都低下頭笑。

鄭號錫把桌上的酒杯塞給他,沒好氣地說:「別說他了。」

01.
和人類有限的生命不同,他們的時間、壽命和人類相比幾乎是無限的。

在紅龍裡不論日夜都能看見惡魔和天使在這裡虛度光陰、縱情享樂,消耗他們無盡的壽命。

除開惡魔,天使也需要合理的墮落,金泰亨早已經對神和天使的偽善習以為常,所以在看見那個渾身籠罩著白光就像踏入塵世的天使才會讓他目光瞬間被抓住。

本來就是天使,還看起來傻裡傻氣的。

在攬住他時金泰亨在他身上做了一個屬於他的記號,懶懶的往那些看見天使時口出狂言的惡魔那撇了一眼。

僅僅是一眼就足以讓人凍住了,幾個惡魔訕訕停住要靠過去的腳步,識趣的散開,金泰亨灰藍色的眼才挪回去那張漂亮的臉上,想要從他那看起來懵懂無知的臉上看出什麼。

紅龍在三界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不能不懷疑這個天使出現在這裡的目的,直到他握上金泰亨攔住他的手,和他說:「你好」。

傻,真的傻。

玩味的笑容在唇邊綻開,轉頭走後立刻就讓人查了那位小天使的身份。

02.
金碩珍平時不碰酒,酒過三巡後昏得醉眼朦朧,意識混沌不堪。他隱去了身上的白光,身上還有金泰亨留下的記號,路上碰到的人雖然看到他的面孔時露出了貪婪的目光,但幾乎沒有人敢近他的身。

除了那個在他身上留下記號的那個人。

金碩珍迷迷糊糊地想往靜僻處走,醒醒腦子,也醒醒酒,他在迴廊裡迷路,繞來繞去才終於找到一個安靜的角落,走近時那裡已經有一個人先佔據住了,他輕輕倚靠在牆上,低頭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掌心裡的手機。

「金碩珍。」金碩珍走近,大喇喇的朝他的肩膀拍,打了一個酒嗝。

「⋯⋯我也是很有禮貌的,是你沒讓我說就走了。」

他臉頰紅潤,眼角也紅紅的,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長又蓬鬆的金髮垂下來被他隨意往後一撩,看起來慵懶又性感。

金泰亨饒有興致的直起身,一隻手搭上他的背,狀似無意的輕輕下滑撫過本該有一對雪白翅膀的肩胛骨。

他一般來說不這樣放縱情慾,雖然誘惑天使墮落早已經不是第一回了,但能像金碩珍這樣勾起惡魔藏在內心裡的「慾」的天使卻幾乎沒有過。

他舔了舔唇,手漸漸下滑,托住他的腰讓他貼近自己一些,抬起另一手翻過掌心向上,一根漆黑的羽毛出現在他的手上。

「這個送給你,向你道歉?拿著這個以後想來玩都不需要入場費哦。」

金泰亨見他猶豫的樣子又補了一句:「接受別人的歉禮也是禮貌吧,不要就算了。」

金泰亨裝出一副賭氣的樣子,狀似要將那羽毛往地上扔,金碩珍才阻止他,指尖擦過了尾端柔軟的絨毛。

在觸碰到那漆黑羽毛時金碩珍渾身顫了一下,他不解身體為什麼會有這種奇異的反應,也不曉得那像是過電般的顫抖是因為害怕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意義,他不由自主地看著眼前那張魅惑人心的臉龐,心臟咚咚直跳。

猶猶豫豫的拾起羽毛,金碩珍沒注意到對面那人微微彎起的嘴角。

「你一定不曉得收下惡魔羽毛的意義吧。」

03.
天使迷迷糊糊地拿著那片惡魔的尾羽,像是被攝去心神一般,任由他接過自己的掌心牢牢握住,他能清楚感覺到在他們兩手相觸後夾在手心之間細軟的羽毛消失了,但手心裡搔癢的感覺卻像是融進了身體裡,這時金泰亨卻忽然放開對他的桎梏。

「你現在不曉得意思,就先保留著吧,以後再也不要這樣傻傻拿走別人給你的東西了。」金泰亨看著他笑,微微低下頭正對著他眼睛說,嘴角上揚的幅度看似甜蜜,眼神卻危險。

小天使的背景很乾淨,他也說不清他究竟還懷疑金碩珍什麼,隨便用了一個惡劣的方法來試探,沒想到結果卻是他被金碩珍給反撩了。

他送金碩珍回去他的包廂,兩人握著的手還鬆鬆的交叉纏繞,到門前時看起來已經快睡著的金碩珍忽然抬起頭問他:「我還能再來嗎?」

金泰亨愣了一下,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不同於方才的誘惑人心,看起來有些羞澀,就像個普通的大男孩。「可以啊,紅龍會對任何需要他的人敞開大門。」

「而且我不是說了嗎,你想來隨時都可以進來,不需要入場費。」

那是他的歉禮,真心實意的。

04.
金泰亨沒有騙他,不論他什麼時候來,跟誰,他都能不受阻擋的進去紅龍。

金泰亨也不曉得什麼時候摸清了他的喜好,知道他熱愛人類的美食,在他來時那間固定的包廂裡總會專門準備好給他熱騰騰的食物。

然後他會去那個幾乎是專屬於他們的靜僻角落見金泰亨。

金南俊是第一個發現不對的,金碩珍身上強烈到耀眼的光芒正在漸漸地微弱,身上似有若無的纏繞著一絲惡魔的氣息。

原本他沒有發現,因為金碩珍自從學會了要怎麼隱藏住自己的身份後就再也沒讓鄭號錫動過手,能發現是因為在金碩珍身上感覺到了越來越重的同類氣息。

那已經不能說是在龍蛇混雜的俱樂部裡沾染上的,是從身體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

金南俊偷偷跟著金碩珍踏出包廂,驚愕地看那個哥哥和金泰亨拉著手,金泰亨不曉得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什麼逗得他直笑,最後金泰亨撫去他眼尾笑出來的淚花,抬起他的下巴輕柔地吻住他。

看似溫柔,金南俊卻看見了金泰亨朝他這看過來時眼底的冷意。

05.
他們相處的愉快,這樣的來往也延續了一段時間,直到金碩珍忽然消失,打破了這個微妙的平衡。

金碩珍回來後雖然身上潔白的光芒回來了,但身上卻多了好幾道傷痕,金泰亨留下的記號和氣息也全部消失了。

他冒著危險上去七重天找過金碩珍,但那裡卻只有扎堆令他噁心作嘔的天使,卻沒有在那找到本該在的人,眼前這個人的背景全是偽造出來的,他卻沒有發現。

金泰亨抓著金碩珍的手質問他,一直低頭不說話的金碩珍卻抬起頭,紅著眼眶惱怒地問他:「你呢?你有說過實話嗎?」

金碩珍不可能會相信他,因為所有關於他的謠言都不是謠傳,他誘惑了許多天使墮落,他也確實就是紅龍的幕後老闆,就像他也不會相信金碩珍知道了這件事後不會上報給他那忠心耿耿祀奉著的神。

惡魔貪婪的本性讓他無法滿足於他們之間這樣子虛偽又表面的關係。

「哥,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只有墮天使,卻沒有聖惡魔?」金泰亨冷冷地問,扯開嘴角對他冷笑,「因為除了你們那完美的神祇,其他都是偽神,都是異教,是‘惡魔’啊。所以那些人又怎麼可能會有善良的呢?」

「我也不是善良的,實話就是這樣,你滿足了嗎?」金泰亨一字一句冷硬的不行,垂下的眼卻落寞又委屈。

金碩珍也有些心疼,自責自己的話說得太重,他知道金泰亨只是擔心他,所以在他緊箍住自己的手腕強硬的將他往電梯裡拖時一點都沒有反抗。

他是第一次上到紅龍的最頂層,金泰亨也是第一次將除他以外的人帶到這。

這裡沒有金碩珍想像中的華麗,擺設相當乾淨整潔,清一色的冷色系。他還來不及仔細環顧,金泰亨便欺身壓了上來,將他往床上推。

金泰亨一手撐著抵在他耳邊,下身緊緊貼在他身上,他瞬間被壓制住,只剩手可以活動,在他手碰上金泰亨的胸膛時視線突然暗了下來,一片黑色的羽毛順著他的臉頰飄落到他耳邊,癢癢的。

金碩珍想起第一次見到金泰亨時他說要送給自己的‘歉禮’,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金泰亨拾起掉落在他頰邊的羽毛,輕輕放到他手心裡,想和他做些什麼事情已經不言而喻。

他不是一開始那個收下危險的東西還傻呼呼的天使,那羽毛究竟代表了什麼意義他現在已經知道了,看著金泰亨認真的眼神,金碩珍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想背叛一心信仰的神,也不願傷害金泰亨,不願意看見這雙眼染上塵埃。

「哥⋯⋯」金泰亨忽然軟下聲,環抱住金碩珍,「我想和你在一起。」

「⋯⋯現在不是在一起嗎?」

「那只有現在啊,以後呢?未來呢?」金泰亨沒想到玩票性質的關係會玩到認真,明明眼前這個人身上都是一股讓他本能厭惡的神聖氣息,金泰亨卻沒有辦法討厭他,甚至幾乎快沒辦法控制住對他產生的慾望。

「你如果不見了我該上哪去找你啊⋯⋯」金泰亨緊緊環抱住金碩珍,嘶啞又顫抖的聲線中還帶了一點哭腔。

他憑著一股衝動將金碩珍帶到這來,白白暴露了身份卻什麼都無法對他做下去,只能乾巴巴的抱住了金碩珍,隱忍到身上都冒出了陣陣黑氣。

「我也不是真正乾淨善良的,你說得對⋯⋯不是天使就是善良的。」他貼近金泰亨,吻了吻他的臉頰。

收緊手,漆黑的羽翼像第一次一樣漸漸融進他的手心裡,深入骨髓的癢意和慾望佔滿了大部分的意識,他在羽毛完全消失時抱緊了身上的人。

「⋯⋯我收下啦。」

金碩珍靠在金泰亨的耳邊說,在被更用力的扣住手時笑了,融入羽毛的那只手和金泰亨牢牢握住。

鋪天蓋地落下的吻和慾望將他弄得喘息不已,金碩珍的指尖全陷進身上那人的背部,卡在金泰亨收起的羽翼背脊,像是想從那摳出什麼,卻摸到了一道凸起的傷疤。

金碩珍清楚感覺到金泰亨一瞬間的僵硬,他還沒來得及問清楚,金泰亨就在他的腰側熟練的撫過,被經驗豐富的人熟悉的按壓撫弄,身體敏感的就像是過了電一樣,渾身爽快的顫抖。

他偏過頭生澀的在金泰亨抿起的嘴角輕啄,想給金泰亨一些回應,卻激得他眼眶越來越紅,手下滑直接握住了下身那早已半鼓起的硬挺。

「啊⋯⋯」他閉上眼,本能的想逃避那個讓他發出淫靡喘息的人,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扭動,主動的向上挺起,下身也不自覺的往金泰亨手裡送。

金泰亨低聲在他耳邊哼哼得意的笑,一邊撫慰著前端也沒忘記自己的需求,另一手往臀縫探去,那裡從沒被人這樣觸碰過,揉弄了幾下,他只輕輕探進了一小截指尖金碩珍就疼得不行,但下身還被金泰亨掌控著,逃也逃不了,只能在金泰亨安撫的吻下嗚咽。

「哥,放鬆,聽我的話,放鬆⋯⋯」他指尖還卡在那生澀的後穴,加快了前面的撫弄速度,才又前進了一些。

一前一後的夾擊下,金碩珍才終於放鬆了些,漸漸配合了起來,金泰亨不曉得用了什麼東西抹在他身上,涼後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癢,他忍不住抱緊了人,咬緊牙根忍住的呻吟也漸漸控制不住。

在撫慰下前端射出白濁後金泰亨一點點慢慢埋進他的體內,那種被完全撐開的感覺不是手指可以比擬的,被拓開的感覺實在太過清晰,那又痛又爽的快感讓他眼前炸開了白光,就像是回到七重天的雲端上,只是在那白光後的不是他信仰的神祇,而是金泰亨帶著笑意的眼。

在他適應前金泰亨只是溫柔的小幅度抽動,尋著他的敏感處一下下的磨。

他在這刻終於曉得為什麼天使被誘惑後便再也回不去了,金碩珍難耐配合著金泰亨的撞擊,微弱的喘息聲和下身肉體分開又貼合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那背德卻噬骨的快感侵襲著他,在金泰亨頂至最深處時金碩珍忍不住叫了出來,腳跟勾著他的腰往自己的身體收緊,想和他更緊密的結合。

他在金泰亨的操弄下意識越來越模糊,被擺了幾個羞恥的姿勢也反抗不了,耳邊只剩金泰亨溫柔又低沉的呢喃。

他蜷起指尖和金泰亨的小指勾在一起,一抹白出現在他們交握的手之間。

06.
金泰亨愣愣的看著出現在他手心之間潔白的羽毛,動作都停了下來,反應過來後把因為他停下動作而嗚咽的金碩珍更緊的抱住了。

他們虛費了大把光陰在床上度過,金泰亨也無心去看赤裸躺在他床上那天使以外的人事物,直到有一天金碩珍突然問他:「你想不想去我住的地方?」

金泰亨看著他,一臉疑問,金碩珍撇了撇嘴,「不是你怕找不到我的嗎?不想就⋯⋯」

「要,哥帶我去吧。」金泰亨打斷他,笑嘻嘻地在他耳邊輕聲呢喃,「我們順便試試你的床有沒有我的好用?」

被金碩珍紅著臉罵了一聲流氓後金泰亨也沒有掉下唇邊掛著的笑意,四方嘴看起來傻兮兮的。

他替金碩珍把衣服穿上,手裡動作慢得不行,大有要將穿上的衣服再脫掉的趨勢,金碩珍只好拍開那隻作亂的手,自己快速的將衣服穿好。

回過頭時金泰亨已經插著口袋站在窗邊等著他了,他和第一次見面一樣依舊一身的黑,脖子上戴著一個皮製的頸圈,漆黑的羽翼在他身後展開,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危險。

但是這個人看著他的眼神又是那麼柔軟、暖和。

金碩珍頓了頓,抱住了那個一臉溫柔的人,頭埋在他頸間,吶吶地道:「我們不去了⋯⋯好不好?做吧?」

「哥說什麼呢?你都開口要帶我去了,不能反悔。走吧。」金泰亨笑著輕輕托著他的腰,將他攬在懷裡,身後強壯的黑色羽翼完全張開,開了窗後抱著他從陽台跳了下去。

07.
「哥到底在做什麼?你怎麼能把他帶到你家去?這跟當初計畫的不一樣。」

金碩珍疲憊的揉揉眉心,眼神空茫茫的,面對能天使的怒氣也沒有絲毫波動,淡淡地回答:「除了把他帶到家裡以外不是全和原本說好的一樣嗎?我也將他引開紅龍了,號錫⋯⋯就算出了什麼事損失的也不是你們呀,所以,別說了。」

「哥我看你是昏頭了,是真的喜歡上金泰亨了。」閔玧其沉著臉,眼睛掃過他脖頸處的點點紅印。「你忘記他是你的目標了?」

「沒有,我不是讓你們別說了嗎?」他皺著眉,煩躁的把酒一口飲下肚,「和說好的一樣,調查完後讓這裏結束營業,其他你們別管我。」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的想離開包廂,在起身前看見門邊有一個黑色的身影,還有那人沒藏好的一縷金髮,他想再看仔細些時那人卻已經不見了。

金碩珍追了出去,包廂外有很多人在走動,有些人親密的提著酒杯說話,有些人靠著牆貼在一起接吻,各種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他慢慢地走向沒人的靜僻處,那個總是有人在那等他的角落空無一人。

他在哪都找不到金泰亨,只好一個人回家。

他家藏在一個混居型的小區樓宅中,金碩珍一個人踱步慢慢走向大樓下。他太久沒有一個人了,從以前的獨來獨往到後來認識了金泰亨,才後知後覺的發覺他的生活早慢慢就被這個惡魔給填滿了。

金碩珍想著金泰亨,又想回去紅龍,不經意地在樓下抬頭往上看,才看見他家的落地窗透出昏黃的燈光。

心臟在看見燈光時瞬間緊縮,咚咚的直跳。他轉開家門的鎖,一進門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裡,狂跳的心臟漸漸平息下來,他埋進金泰亨懷裡,喊了一聲:「泰亨⋯⋯」

08.
金泰亨表情複雜地看著躺在他身側的人,忽然覺得原本相當喜愛的那對雪白翅膀變得相當的礙眼。

他用了很多手段不讓人,尤其是天界發現他們兩個的關係,就怕高高在上的金碩珍因此掉下神壇。沒想到根本只是白費苦心,這個天使從一開始就沒一句真話,為了騙他連身體都可以出賣,這樣能用的天使,那個虛偽的神又怎麼可能會放他墮落呢。

他垂下頭,手在天使的脖子上漸漸施力、收緊,那人還無知無覺的安然沉睡,就在一個敵對的惡魔之前。

最後他還是鬆開按在金碩珍頸上那逐漸僵硬的手,他根本無法狠下心去傷害金碩珍,金泰亨看著緊蹦著肌肉為了不傷到他而泛白麻木的手,覺得自己根本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一滴眼淚落到金碩珍的額上,他偏過頭迅速抹開忍不住滑落的眼淚。

09.
他有幾天沒看見金泰亨了,紅龍在那天過後的一個晚上被火燒去,那邪火燒得詭異,燒了很久很久滅都滅不了,奇怪的是那屋子被燒成灰燼後火便自己熄了,附近的屋子、大樓都沒有波及到。

金碩珍回了七重天上交付任務,再次婉拒白光後的神祇要留他在身邊祀奉的話,回到了他在凡間那充滿煙火氣的小區。

他縮在和惡魔纏綿過的那張小床上,忍不住想起金泰亨。

「什麼如果我不見了該上哪去找我,我才不曉得該上哪去找你呢⋯⋯傻瓜金泰亨。」

金泰亨大概是不想讓他為難、抉擇,才自己動手燒了紅龍,滅了神的猜忌。卻讓金碩珍再也找不回金泰亨了。

那大概就是他的報應吧,他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在日復一日中越來越懷疑自己,懷疑著他的信仰,然後在夜晚瘋狂的想念金泰亨。

他能這樣過日子,鄭號錫他們卻看不下去,閔玧其身為一個高級別的智天使卻喜歡混跡在惡魔之中,和許多惡魔都交好,原來他們的目標金南俊便是其中一個。

在他帶著鄭號錫找上金南俊時這個惡魔正窩在一間地下酒吧裡,擺弄著鍵盤玩兒音樂。

「泰亨?你們找他想做什麼?」金南俊詫異地問。

「我可不想找他。」閔玧其嗤了一聲,看起來比金南俊還要更像個惡魔,「叫他趕緊滾回來找金碩珍。」

「呵⋯⋯為什麼要?他在還是天使時就被你們口裡的那個神降罪,墮落成了惡魔後現在又一次,你們到底還想要他怎麼樣?」金南俊淡淡地笑,平時溫和的眼神卻相當冷利,朝他們伸出手比了一個2,「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這樣吧,當初他敢上七重天去找金碩珍,你們想找他可以,讓金碩珍下地獄去見金泰亨如何?」

「⋯⋯好。」金碩珍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後,手裡拿了一根雪白的羽毛,遞給他,「你替我把這個交給他吧,我想去見他。」

「哥!」

「你曉得那多危險嗎?」鄭號錫不滿地抓著他的肩膀。

「沒關係,他不怕,我也不怕,頂多就是我不要這個天使的身份了。」金碩珍抬頭,笑容清淺,像是想到了什麼眼裡滿溢著溫柔。

「你聽見了吧?你寶貝著的人會下地獄去找你哦。」金南俊在他們離開後轉過頭去問藏著的人,「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他如果真敢下去的話翅膀絕對會被撕碎的吧,那兒的低級惡魔現在沒了紅龍的娛樂已經蠢蠢欲動了,我可不曉得他們會對你的這個小天使做什麼,看起來真是天真的蠢。」

「他才不蠢,金碩珍他可騙過了我。」金泰亨搶過金南俊手裡把玩的羽毛,表情看起來委屈又不滿,卻又極珍視的將手裡的羽毛好好的抓在手心,摩挲著尾端的絨毛。

10.
外頭下起了大雨,淅淅瀝瀝的沒個盡頭,金碩珍用了一天交代好所有事情,寫了幾封信給兩個朋友,又怕下到地獄自己怎麼了又見不到金泰亨,也寫了一封信要給金南俊,讓他轉交東西還給金泰亨。

還是羽毛,卻是一黑一白的一對。

在他準備好時忽然有人來按門鈴,身子底下繁複的陣法才畫了一半被打斷讓他皺起眉,正要抬手繼續畫時卻聽見了那人不按門鈴了,改喊他的名字。

聲音低沉又沙啞,像是那個在無聊時喊他,然後在他回頭時用指尖戳向他臉頰的人,或是在他即將高潮時落在他耳邊的呢喃細語。

他丟下手上的東西,打開門,一個男人低著頭,手裡抓著一根黑色的羽毛。


end.

天使給予珍貴的羽毛代表珍視,而身為墮天使的惡魔給予羽翼是墮落的象徵,代表他想和你做愛。

然後他們交換了羽毛。

在他們染別的顏色前趕緊摸出來了。
天使和惡魔的博弈在最前面就開始了哦,兩個目標,一個是南俊一個泰亨。宗教觀自由心證。

然後紅龍這部片如果喜歡看驚悚片的人大概都知道吧~寫時不曉得為什麼想到了這部電影,就隨便的用了這個做篇名。

這篇是用零散的時間寫的,吸引力計量法請等我下禮拜能靜下心來好好休息的時候再寫⋯⋯。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玩物喪志 的頭像
yi

玩物喪志

yi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904 )